枇杷花儿开
2019/1/6 20:17:33 来源:青龙晚报 编辑:吴敏佳
   分享到:
  ■李桂芳(苍溪)
    蓊蓊郁郁的枇杷树,密密匝匝铺了半山。
    在寒意逼人的冬日,能有如此的绿意,着实让人讶异。碧绿的叶片,一张张宽大肥硕,如年轻男子生机勃勃的手掌,骄傲地宣示着生命的充沛;树身不算粗壮却枝繁叶茂,在周围众多光秃秃的果树堆里展示着生命的顽强。
    记得老家屋后有株枇杷树,每年总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,压得树身弯成了驼背老人。父母在田间忙活的时候,我便爬上树采摘。松鼠一般,蹲踞枝头,两只手左右开弓,尽选摘个儿大、色泽红、饱满成熟的,吃得满嘴流蜜,吃得心花怒放。枇杷甜丝丝、酸溜溜的,丰沛的汁液,细嫩的果肉,食之即化,满口生津。那份幸福和满足,至今依然弥漫在记忆里,挥之不去。等我吃饱了,解馋了,才给父母送去满满一篮子,让他们解渴又解饿。他们吃得香甜而惬意,满脸的喜色和富足,仿佛那是神仙果,解除了他们所有的疲惫和劳累。
    带着一份好奇,探身近前,却意外地发现枝头挂满了形如豌豆大小,淡雅的乳白色的小花。儿时记忆里,仅存枇杷果的美味,枇杷树什么时节开花,开什么形状的花,开什么颜色的花,竟是一无所知!
    不经意看到一个割草的农妇,带着疑惑,忙上前求教。农妇呵呵笑了,也许笑我的无知。她指了指那些树说:“那不是枇杷花能是啥呢?每年的这个时节,它就开了。”
    当然记得唐代女诗人薛涛。舍前篱后多植菖蒲枇杷,冬日萧条,闭门谢客,独守碎花芳津,自是别有意趣。据说薛涛十六岁入了乐籍,与之唱和的都是文客诗人,其中不乏白居易、杜牧、刘禹锡唐代大家。他们趣味相投,亦文亦乐,成为一段佳话。看来,喜欢枇杷花者多是雅洁之士。其实,我最感兴趣的,是她爱用的杏红浣花笺,虽只着杏红一色,却有万千风情。
    细细密密的星状白色小花,外披赭色绒毛,枝条顶端簇生。走在树下,竟有缕缕暗香袭来,沁人心脾。徜徉其间,不免为这神奇的小花叫绝:“冬天里它也要开花呀?它不怕冷吗?”
    “我怎么知道呢?我只知道枇杷树每年都这时开花,因为来年它要提前成熟啊!”听我带着孩子气的发问,农妇笑笑,埋头割草不理会我了。
    伫立树下,静静地听着花开的声音,我相信,我绝对不是一个孤独的守望者,因为还有更多的人们,在为着孕育来年的“春来第一枝”,迎着寒风,一路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