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罗瑜平】年是妈妈的味道
2019/2/1 16:26:27 来源:青龙晚报 编辑:张长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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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是妈妈的味道
■罗瑜平(苍溪)

    小城开始车水马龙起来,乡村渐渐有了久违的人气,大街上披红戴花的婚车过了一波又一波,俏皮的新娘从花轿的帘子里悄悄探出头来,窃喜地眨眨眼睛,告诉人们:春节到了。
    对知命之年的我而言,春节是一个期盼漫长而转瞬即逝的时间,是一个忙碌而快乐着的时间。在那么短的时间里,分享一年的收获,了却等待中的思念,加热亲情的温度,升华儿女们的爱情。但热闹似乎总是他们的,我心中荡不起半点喜悦的涟漪,倒有着隐隐的失落。
    那些年,都是有妈妈的年,过得特别有味道。因为妈妈的存在,我们始终是长不大的孩子,被妈妈牵挂和宠爱。无论物质多么极度贫乏,被妈妈一手调理出的年总是那么有滋有味,令人回味无穷。
    年是寒冬窖出的柴疙瘩火。妈妈很早就让父亲到房后的山坡上挖树疙瘩头,堆在屋檐下的墙角边,任风吹日晒,散去水分。到年三十夜,这些疙瘩头就会架在堂屋正中的火盆里,熊熊燃烧一夜。妈妈总是选最大的烧,她说这样来年就能喂出大肥猪,日子才会红火。每年妈妈总能喂出期盼中的大肥猪,傻傻的我们竟把功劳归功于大柴疙瘩火。烘烤着温暖的火,妈妈轮流给我们烧水洗澡,然后换上新衣,说洗了,就“脱穷壳”了。
    年是省下来的美味佳肴。那时,粮食很短缺的旱山村,平日里都以“包谷糁+红苕或南瓜+酸菜”为一日三餐的主食,米面只有来客了或者修房理屋等大事儿才拿出来吃。要过年了,妈妈就会早早地将储存的小麦磨成面粉、打成白米,让我们在春节好好吃一顿,解一年的馋。那种一点点吃白米饭和面条,生怕吃完的美好感觉,如今再也难寻。
    年三十头晚,是妈妈最快乐、忙碌的时候。她要将猪脑壳和猪肉加萝卜煮熟,炸好面疙瘩,蒸好馒头和包子,确保第二天赶在最前面吃年饭,这样新年里就会万事顺心,事事第一。面疙瘩的形状特有讲究,也有独特的寓意。酥肉疙瘩用鸡蛋和面包肉炸制而成,预示着生活的富足与舒适;四边形的面角,或咸或甜,预示着田野的丰收;紧扭一起的麻花,预示着家庭的团结和睦;炸汤圆外裹芝麻内包糖,圆圆的,预示着圆满和成功。馒头也做成各种形状,有喜鹊、布谷鸟等式样,让你品食时,不忘劳动的艰辛。那时,嘴馋的我们总是妈妈前妈妈后地叫着,妈妈也心知肚明,总会时不时赏我们几块。
    天亮后,院子里的孩子们就像晨起的鸟儿,满脸红光,叽叽喳喳,倾巢而出,端着各自的妈妈昨晚通宵劳动的成果,挨家挨户地送喜悦、送祝福。满院子都是奔跑的孩子,都是大人们品尝后相互的赞美声。喜闹中,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了,喜庆的春联贴上了门框,院子里充盈着浓浓的年味。那份热闹,那份温情,那份喜悦,让我们永远记忆。从大年初一开始,我们每天就被父母带着,开始走亲访友,带着祝福出去,带着满足归来。